第二十一章 蒙古之文化

《中国文化史》·柳诒徵
辽、夏及金,以殊族而同化于汉族,固不能出中国之范围也。至于蒙古,则不然。成吉思汗之兴,先用兵于西北,至于太宗、宪宗之世,其疆域已据有今之内外蒙古、天山南北路、中国之西北部、阿富汗、波斯之北部、俄罗斯之南部,而分为四大汗国[1]。至世祖时,始灭宋而全有华夏。故蒙古所吸收之文化,盖兼中国、印度、大食及欧洲四种性质,未可专属于中国之系统。是亦吾国历史上特殊之事也。 蒙古之兴,初无文字,太祖之灭乃蛮,始用畏兀字教授子弟,并以记言。 《元史·塔塔统阿传》:“塔塔统阿,畏兀人也。性聪慧,善言论,深通本国文字,乃蛮太阳可汗尊之为傅,掌其金印及钱谷。太祖西征,乃蛮国亡,塔塔统阿怀印逃去,俄就擒。帝诘之曰:‘太阳人民疆土悉归于我矣,汝负印何之?’对曰:‘臣职也,将以死守,欲求故主授之耳,安敢有他。’帝曰:‘忠孝人也。’问:‘是印何用?’对曰:‘出纳钱谷,委任人材,一切事皆用之,以为信验耳。’帝善之,命居左右。是后凡有制旨,始用印章,仍命掌之。帝曰:‘汝深知本国文字乎?’塔塔统阿悉以所蕴对,称旨,遂命教太子诸王以畏兀字书国言。” 畏兀即回纥,其文字之起源不可考。 《元史译文证补》(洪钧):“元之畏吾儿,为回纥衰后分国。”“回纥文字,至今犹存,所谓托忒字体是也,与西里亚文字相仿。故泰西人谓唐时天主教人自西里亚东来传教,唐人称为景教,陕西之《景教碑》,碑旁字两行,即西里亚字,此其确证。回纥之有文字,实由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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