咫闻录卷八
《咫闻录》·温汝适
阴阳太守 有一新选太守,而之新任者,由水路前进。行三日,而见邻船旗上官衔,与己相同。“ 此必前任回籍。”询之,乃亦赴新任者。疑是“假我之官,沿途打抽丰,骗财礼;然见我旗,彼必收旗而走,胡为竟与我并行也? 未免胆过大矣。”至晚, 收缆,湾泊一处。太守持刺往拜,居然邀见; 索看赴任部凭, 名姓异而任所同。自思“部既选我,因何又放彼来? 宁我有他案??误乎?”因问之,答曰:“子赴子任, 我赴我任,不必以此系虑也。” 由是开则同开,泊则同泊,夜必聚谈,心亦契合。将次抵任,若人曰:“ 子乃阳间太守,我乃阴间太守。吾见子之诚也,是以告情于子也。”阳太守曰:“ 同事一方,民间诈伪,可朦于阳,难朦于阴。有疑事可仰指教,幸哉,民间可无冤狱矣!”未几,各有役来迎接。迨筮期上任,阴太守忽不见矣。阳太守往城隍庙拜会,又邀见之。其陈设布置,资待伺候, 俨同阳署。问曰: “吾不见公到任也。”曰:“只可我与尔见之,不可令外人见也。” 次晚回拜,民见神灯,而不知出入在于何处也。阳太守恭迎,各尽其礼。 后县有谋死亲夫一案。死者家有老母,领养一女为媳,而女已长成,逾月即欲完姻。母有一嫡侄,业裁缝,善诱人妻,坏人名节。常来母家,防之甚严,裁缝亦不敢起妄念,而不端其行。适其母值父家有大事回,托邻居妯娌照看媳服。适裁缝过来,一转而去。其母是晚不回,其子宿楼上, 媳宿姑房。三更时,闻有人扣门,其子起而开之,被人一棍打死。其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