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四 棕色圆脸的家伙

《一○二》·孙了红
以倒栽的姿态,躺在斜坡形病床中的奢伟先生,竭力探索着那张二十世纪“推背图”上的最不可索解的一点,但是他想来想去,却想不出其中的所以然来。 他却始终揣测不出,就是在那张弄玄虚的图上,凭什么理由,那个棕色圆脸的家伙,竟能在这图上留下一个那样确定的日期呢?更可怪的,还有那浓眉毛的“主有杀气”的武生,他居然会大胆地上演他这精彩无比的全武行的戏剧,但是又怎会如一头羔羊似的,偏偏会如此驯良地按照这图上的预示,真的在这被指定的日期:——“二月二十六日”这“黄道吉日”——“隆重演出”这毒辣凶狠的惨剧呢? 这位受着重伤的奢伟先生,脑神经相当衰弱,他虽有思索的能力,虽然他的思想之箭,箭箭都已中鹄,但对于这一点,对于那张图画中的最细小的一点,却无论如何在短时间内揣测不出所以然来;他分明知道他自己现在的处境,还是离“生”远而离“死”近,所以他立即“适可而止”“悬崖勒马”了,他准备安静下心来,让他的“思想之箭”暂时休息一下。他所以如此打算,他有他的理由—— 第一,他记得:他在游戏场里打过“一百○二”枪之后,得意地准备返回他的寓所去时,他碰到那位打靶失败的小英雄,那个小弟弟递给他一张说是他——奢伟先生——遗落的“文件”;当他看到“他”遗落的“文件”的内容中,有着一个标明着“一○二”数目字的被射击的标的时,和在街路上偶然听到卖报孩子高喊“八打半岛”时,他——我们的奢伟先生——不是曾经“灵机”一动,把“一○二”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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