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
《前夕》·靳以
每个老年人都嗟叹着今年的寒冷来得特别早,可是和这寒冷对立的,却是青年们沸腾的,热诚的,充满了鲜血的心,他们真的觉悟了,政府没有想到他们,有的教授想要他们迁到安全的所在,有的教授要他们安分读书;可是他们的自觉心强盛地发挥着,每个人都想靠着自己的力量来争取最后的自由。不只是他们的自由,是大多数人的自由,是全民族的自由。 在日本人重重的压迫之下,当道者尽了他所有的力量来应付;可是日本人还不断地在各县鼓动暴行,造成不安的局势。甚至于用武力禁止××铁路通车,把一切货物都扣留;一面当道还在取缔有碍邦交的组织。就是那个最高的行政组织,也不得不听从日本人的话,曲意地改换,生怕惹怒了他们。在学生本身呢,他们仍然没有言论集会的自由,要从这时就把他们训练成不能抵抗的顺民。 “我们能这样下去么?” 那是在他们的星期早会中,赵刚气愤地挥动着拳头,他顺手把头上的一顶皮帽抓下来,朝地上一丢,他那光秃秃的脑袋,热腾腾地冒着气,不知道谁小声地说: “留点神,看着了凉。” 可是他并没有听到,只是两只手叉着腰,眼睛鼓得象牛犊子的,嘴角挂着唾沫星子。 “——我们的校长,他不但不帮助我们,指示我们;还压迫我们,不许我们活动,要我们这些年青人一样和他做顺民。我们的官,只知道和日本人联欢,听日本人的指示,他们仿佛不是我们中国的官。我们的政府,唉,简直有点顾不过来,把我们打在计划以外了。那些争执古物学校南迁不南迁的,也都是在死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