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最后的出路》·冯铿
每天下午放学后,她便到师玉房里这样地混了一小时左右的。这与其说是补习,无宁说是谈情吧?有时差不多练习簿都没有掀开,书本都没有由书袋里拿出来也有过的。这不单是宋先生不想教,就是求知欲很强的芷青,也懒得听那枯燥无味的方程式的代数学了!不过漂亮时髦的英语,她却时时叫他口授给她。 他俩这样露骨地言动不只引到巧娇刻骨的拓愤,就是同学和教员们也都看不过去的!不过芷青有的是钱,H牧师娘方面既送了不少的东西,同学方面她也曾馈送了许多由南洋带来的特有的妆饰品。所以另住在一座楼房里的校长G姑娘还不知道的。 他和她的恋爱到现在可说是达到了相当的程度了。懦怯的他虽然尽望着她那两片小巧的唇儿还不敢加以侵犯,可是她那对纤小的手儿,就不知道给他紧握了几多次了!最后的通牒他也曾经发出了,可是果决力薄弱的她,总不能有所答覆!她近来尝到恋爱的苦杯了! 她极想把这难决的问题向许女士申诉,要求她的帮助的。然而许女士算是她的畏友,她觉得向她说出嫌师玉不是富人的理由不能充分,也感到自己心理的卑鄙,总不敢向她说出来。 薰风把炎暑送将来了,校园里那株荔枝树上的果实红得醉人。周围的榕树——岭南所特有的树——也浓荫如盖,树上的蝉儿更吵得人软软思睡。这时,学校正在忙着举行放假的考试了。 “这里真凉哩,师玉先生!”在树荫里的亭子上吃点心的她,看他来了就站起身来。 “你真晓的享福,连午餐都拿来这么凉快的地方吃!”回头看前后没人,他忙走上去…

本章导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