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最后的出路》·冯铿
“啊哟!先生,师玉先生!松了手,我自己会写的……”一阵男性特有的似香非香似臭非臭的气性把芷青熏醉了!她感到从脸上到背上是一片温热,软洋洋地使她无力挣扎,只有口里这样说着! 急于要尝试恋爱之花而不顾结果是怎样的她,终敌不住师玉的挑引,到他房里补习已过了一星期了。 他站在她背后,弯着身子俯在她的椅背上,右手捉住她的手——纤细而秀丽,但没甚弹性的手儿写英文;左手从她背后伸过去,按在桌子上。“只要用手一合拢,整个的她是在我怀里了!……”他俩的上半身的影子映在对面壁上的镜里时,他抬起头来,不觉看得呆了!处女的肉香——实际上是香水的香,香粉的香吧——把从来不曾接近女性的他沉醉了,激刺得他几乎对着挂在镜子上面的圣像犯罪!但信徒总是信徒,饭碗的信条很快地在圣像上显露出来。想到房门是不能关上的,他像浇上了冷水般把火般的情欲渐渐熄下,只有颓然地呆望着镜中的影子。 “啊啦!先生!你写向那一行去呢?写错了行又写得不成字呀!……”她被握着的只手无气力地只由他指挥,腾跳的心房也没有注意到怎样写法。眼睛偶而注视到纸面上时,看见上面给画上很多大圈子和直线。宁一宁神,不觉笑了起来! “啊啊!……哈哈!……”他神志清醒起来,也不觉笑了。索性紧握住她的手不动。 “怎么?先生!……”她抬起头来从侧面望他,两人的视线构成一直线时,俩的脸上都感得难为情的羞热! “站开吧!先生!我自己会写的……”挣脱了手儿,她颤声地说。 “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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