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回 过去事,别悲伤;眼前人,多荒荡;书本子,切莫忘
《六桥春》·冯玉奇
到了李公馆,见他们正在吃饭,鸣鹤坐在上首,文英在左,菊红坐在右边,旁边站着一个奶妈,手里抱着一个小官。鸣鹤一面吃饭,一面还逗着孩子玩。 三人见了延龄,都不约而同地“咦咦”两声,齐站了起来。文英首先问道:“哟,你多早晚才来的?”延龄脱了帽子,道:“你们都坐着吃饭吧。”鸣鹤道:“你饭吃了没有,怎的这时又到杭州来了?”文英又道:“敢是家里有什么事吗?”延龄被他们问得急,倒实在回答不出到杭州是干什么来的,因道:“我这几天来,身子十分不好,很想来养息几天。”文英细瞧延龄脸色十分清瘦,脸上似乎还带着丝丝泪痕,手里又并无行李,心里却已明白了一半,因也不问什么了,吩咐仆人添上碗筷,对延龄道:“饭还不曾吃吧,吃了饭再说。”延龄一天不曾下肚,这时也觉有些儿饿,遂坐下吃了。回头又望望奶妈手中的小孩,见他生得胖胖白白,清秀可爱,因对文英笑道:“这孩子叫什么名儿?前次姐姐来信中告诉我,我因没有空,不曾来向姐姐道贺,很是抱歉。”文英笑道:“叫杏儿。奶妈,你快抱来拜见舅舅吧。”鸣鹤笑道:“那么做舅舅的快预备好见面钱吧。”说得大家都笑了。文英笑道:“你瞧这人,脸皮儿可厚吗?”延龄笑道:“那是理所应该的事。”说着,拉了杏儿的小手,逗着他玩了一会儿。 大家饭毕,坐在会客室内闲谈,文英吩咐仆人收拾表少爷住的房间。 当夜延龄睡在床上,哪里睡得着,想起香妹待自己种种恩情,整整地又淌了一夜泪,听着窗外秋风吹着梧桐叶儿,瑟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