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回 争禁脔夺爱人,身儿也踏进万恶门
《六桥春》·冯玉奇
信仁接来一看,正是杨伯柴,因道:“请在大厅上坐。”仆人答应,便退了出去。艳仙忙问道:“是谁?”信仁道:“就是杨伯柴。正好,徐少爷,过一会儿就请你陪客。”延龄笑着答应,信仁便也走了出去。 见厅上坐着一个大腹硕硕的胖子,穿着长袍大褂,光着头,浓眉大眼,唇上留着八字须,手里握着手杖,旁边立着两个保镖。信仁上前招呼道:“柴兄,久违了。”伯柴一见信仁,便站起来,道:“久违,久违。”信仁一面招呼仆人请两位保镖到外面休息,一面请伯柴到书房中坐。 两人坐定,仆人送上香茗,点了雪茄烟。信仁向伯柴望了一会儿,笑道:“一别十年,老兄康健如昔。”伯柴摸着胡须,笑道:“我老多了。”信仁道:“你是打从湖北来?”伯柴摇头,道:“我自下野后,到汉口住了三年,此次来申想和老兄聚聚。从前久闻上海繁华,因公务而不能畅游,所以现在预做来玩上一年半载。”信仁点头道:“不错,柴兄劳力了半年,现在正该休养。”伯柴笑道:“你我都已鬓须皆白,国事都是后辈的责任了。”说着,两人都笑。 两人谈谈说说,已是钟鸣六下,仆人进来说,会客室中已摆席。信仁遂请伯柴到会客室。 艳仙和延龄正坐着说话,见他们进来,便都站起来。信仁向伯柴介绍,艳仙和延龄都请了安。伯柴笑道:“当年我见到你令爱的时候,还抱在奶妈的手里,现在这么大了,我可真认不得了。”说着,大家入席。 艳仙和延龄坐在下首把盏,延龄口才很好,说得满座很热闹。这晚,伯柴坐到九时才回去,延龄便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