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回 匿名帖怎含血到底,刻骨病最堪怜

《六桥春》·冯玉奇
当时延龄瞧了这几行字,气得脸色都白了,眼睛也定了。你道上面写的什么?写出来诸位读者瞧了,恐怕也要替延龄生气呢。原来上面写着四句似通非通的句子,是:丁家山里谈桂香,年纪轻轻贪欢娱。一个女人多少男,还却几年风流债。这时还听旁边一个人道:“这个女人可厉害,怎么多少男,难道有几百不成,真风流极了。”又有一个老者叹息道:“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但是写这张字的人,也未免太多管闲事了。”另有一个道:“写出这样淫秽的句子来,那人也太没人格了。”他们你一句我一语地说着,也就各自走开,只剩了延龄和雨农两人还呆若木鸡似的站着。 延龄几乎气得昏了过去,险些儿跌下地去,忙定了一定神,上前伸手把那纸条揭了下来,拿在手里,又呆呆地望着。雨农见他站着全身只是抖着,因走上前道:“这是谁的恶作剧?”延龄咬了牙,冷笑一声,道:“哼,恶作剧,怕是事实吧。”雨农忙道:“这是哪里说起?这两天她妈病着,出都没有出来呢,别人相信倒也不要说起,你怎么也会去疑心她呢?”延龄道:“谁疑心她,事实在这里呢!”雨农道:“照我看来,你切勿相信,这一定有人在从中破坏呢!”延龄想了一会儿,忽然自语道:“是了,是了。”雨农笑道:“你明白过来了吧?”延龄道:“你说什么明白过来?”雨农道:“你不是说是了是了吗?”延龄道:“你不懂,别多说了。”雨农道:“那你说什么是了呢?”延龄道:“哼,我想起来了,前天我在湖滨见过她,见她蓬了头发,衣服都皱得很,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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