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回 好人儿不见,掩面泣,我比你更傻着十分
《六桥春》·冯玉奇
延龄躺在床上,默默地淌了一会儿泪,想着昨夜自己觉得没有一个知心人,哪晓得知我心者的仍是香妹,可怜香妹的心,我怎么竟会不知道呢?“你枉为有了这样一个的知心人。”雨农说得我实在不错,可怜香妹,现在不知仍在丁家山吗?想起香妹待自己种种的好处,在眼前不觉又一幕幕地搬演出来,直想到谈老太病死,自己和香妹难堪,香妹连吐两口血……延龄想到这里,不觉叫道:“香妹呀,香妹呀,我负心了你,我实在对不住你!延龄呀,你当时为什么竟如此忍心呀……”延龄说到此,已是声泪俱坠,寸寸肠断,不觉失声哭了起来。一时又想起孙超海,真是和自己百世怨仇,他连破坏了我两个爱人,这也稀奇。在自从见到超海后,心里终觉很惹厌他,原来他果然是我的仇人。超海是个大学的毕业生,竟公然干出这卑鄙的手段来,真是丢尽学界的脸面。这种害群之马,杀不可赦,这时我要是有手枪在,我真的会打死他。 延龄想到此,恨得怒目切齿,忽然从床上跳起来,握紧了拳头,真的像要和超海决斗似的。可是房中黑魆魆的,哪里有什么的超海呢?不觉又长叹了一声,颓然地倒在床上。 第二天去上课,哪里有心思,神情恍惚,若有所失的样子。直到下午,便决心地探望桂香去,遂向校中请了假,也不带什么行李,匆匆地乘火车到杭州去。 到了杭州,时已因四点,也不到文英的家里,先急急地到桂香家里去。踏上了丁家山,只见两旁秋柳萧疏,淡近的秋阳照在草地上,映着瘦瘦柳枝的影子,更透着凄凉的意味。延龄想着昔日的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