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第四十章

《现身说法》·林纾
第三十一章 余遂与卡登他同车,垂首顾视车外。余以为卡登他何由不悦,即曰:“卡登他,吾辈不久即至莫斯科。彼间何物,汝当了了。”女曰:“吾焉知!”余曰:“胡不一思莫斯科较西尔布考巨耶?小耶?”卡登他曰:“汝何言?”余曰:“吾无他言。”卡登他似明吾意之不悦,即曰:“若翁不尝告我,与尔同至莫斯科,与尔祖母同居耶?”余曰:“然。”卡登他曰:“想我辈亦依依祖母之侧矣。”余曰:“祖母宅巨,尔我分居楼上,吾父则居左偏之楼。唯餐堂在下,食必下楼也。”卡登他曰:“闻尔母言,祖母端严匡敕,好责善于人。”余曰:“端严固有之,至于责善于人,则似过听。老人仁慈隐恻,未尝求备。一日为祭神之日,招客极多,跳舞几于达晓。但观老人之好客,即知其于物少忤矣。”女曰:“语虽如是,吾心甚慑;果将来……”余曰:“将来何事?”女曰:“无之。”余曰:“尔不云将来乎?”女曰:“尔不言老人祀神,曾招客跳舞耶?”余曰:“此会恨尔不与,时男女之客可四十许,音乐彻宵。”复曰:“吾言汝胡不大着意?”女曰:“吾方倾耳,何云不着意邪?”余曰:“吾观尔之容,似有所苦。”女曰:“凡人安能长乐,终有偶然不怿之时。”余曰:“吾归自莫斯科,似尔之待我不类从前之敦挚。”复以目视之曰:“请示肺腑,勿过掩藏,尔近来与我似落落也。”女闻言似讶,即曰:“何为疏汝,吾心终始如一耳。”余曰:“否否,前此百事允协,性情水乳,过于兄弟,今日似矜庄设为畛域。”女曰:“是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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