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四十九 慶曆四年(甲申,1044)

《续资治通鉴长编》·李焘
起仁宗慶曆四年五月盡其月 五月壬戌朔,樞密副使韓琦、參知政事范仲淹並對於崇政殿,上四策曰: 昨元昊叛命,王師數出不利,而北敵舉數十萬眾,謂元昊是舅甥之邦,中國不當稱兵。國家以生民之故,稍增金繒,以續盟好。今元昊雖暫求通順,後如物力稍寬【一】,則又有長驅深入、并吞關輔之心。何以知之?昨定川之戰,彼作偽詔,誘脅邊人,欲定關中。蓋漢多叛人陷於窮漠,必以劉元海、苻堅、元魏故事,日夜游說元昊,使其侵取漢地,而以漢人守之,則富貴功名,衣食嗜好如其意。乃知非獨元昊志在侵漢,實漢之叛人日夜為賊謀也。朝廷若從其和,則北敵要功,下視中國;若拒絕之,則元昊今秋必復大舉,北敵尋亦遣使,問所以拒絕元昊之故,或便稱兵塞外,張勢黢我。國家必於陝西選將調兵,移於河北,河北未戰而西陲已虛,元昊乘虛而來,必得志於關輔。此二敵交結之勢,何以禦之?臣等思和與不和,俱為大患。然則為今之謀者,莫若擇帥練兵,日計用武之策,以和好為權宜,以戰守為實務。彼知我有謀有備,不敢輕舉,而盟約可固;如不我知,輕負盟約,我則乘彼之驕,可困可擊,未必能為中國之害。試畫一言之。 其一曰:臣等觀西戎畜禍,積有歲年。元昊外倚北敵,屢乘戰勝,而乃輒求通順,實圖休息,所獲者大利,所屈者虛稱,然猶干請多端,姦謀未測。國家以生靈為念,不可不納。如唐高祖、太宗之權略,猶屈於突厥,當始畢之卒,為之舉哀廢朝,遣百僚詣館弔其來使。又太宗馳六騎於渭上,見頡利與語,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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