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一、春柳社及其他

《钏影楼回忆录》·包天笑
我自幼即爱好戏剧,七八岁时,常由父亲领着到戏院子里去看昆剧。(苏人称为文班戏)那个时候,在苏州以昆剧为正宗,但城内也只有一家戏院子。虽然京戏班子,也有得到苏州来,只许在城外普安桥一个戏院子里开演。昆剧的所以盛行,也因为苏人喜欢听曲者多,所有绅士人家,每遇喜庆,常有“堂会”,青年子弟,恒多客串,我因此也看得多了。后来我馆于我姑丈尤家,诸位表兄弟们都是曲家,我也随之学习,虽然未能成功,却也略窥门径。 后来到了上海,那时以京剧为主体了。有人说:北京是中国第一戏剧都市,那末上海便是中国第二戏剧都市了。戏院既多,名角也众,但我对于京戏,兴趣没有昆剧高,大概是没有研究的缘故吧? 回忆在我小时候,偶然也看一二回京戏,回家后,祖母问我:“你看到了什么戏吗?”我说:“我不知道!只看见红面孔与黑面孔打架。”家人引为笑柄。 随后,上海的京戏也在改变了。夏氏兄弟排演了什么时事新戏。根据太平天国之战(俗名“铁公鸡”),那时号称时装戏,有个向大人(荣)红顶花翎黄马褂,出现于舞台,上海人好奇喜新,一时哄动。于是铁公鸡一本、二本、三本,一直编演下去。后又由夏氏兄弟,特建了新舞台,添加各种布景,花样翻新,层出不穷。那时有个伶人潘月樵(艺名小连生)时常到时报馆来,请教于陈景韩。他是唱老生的,演新戏最卖力,慷慨激昂,满口新名词。对于观众,好作似是而非的演说(他们京戏中的术语,名之曰“洒血”),但观众反而拍手欢乎。(后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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