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记余觉沈寿事
《钏影楼回忆录》·包天笑
在时报任事后,第一次出游是在南京开南洋劝业会时候。南洋劝业会到上海来,邀请上海各报记者参观,一切由他们招待。 楚青便派了我去,他以为我在南京住过,较为熟悉,景韩、继兴,还都不曾到过南京,他们也不愿意去。其实,当时我住在蒯礼卿公馆,就不大出门,什么地方也都没有去过。加以南京地方辽阔,路径生疏。此刻南洋劝业会所开设的地方,却是新辟的一个区域,好像是什么叫做丁家桥吧。我那时性好游览,没有去过的地方,总想去走走;没有见过的事物,总想去看看;便欣然答应去了。 南洋劝业会是上海各报馆都邀请的,那时和我同行的,有申报馆的席子佩,他是苏州洞庭山人,现在寄居于青浦珠家阁(那时申报还没有让渡于史量才)。有神州日报的汪寿臣(名彭年,又号瘦岑,安徽旌德人),还有一位章佩乙,也是吴县人,是我的同乡,却已忘却是那一家报馆。这三位同业,在我可还是初交,原来上海各报馆的编者,向来不互相往来,除非本是旧交。不过大家闻名已久,也有相见恨晚之雅,一路之上,谈笑甚欢。 提起汪寿臣,我又有一段插话了。神州日报本来是于右任等诸位所创办的,后来转展入于安徽人之手,汪是皖籍,与一班皖籍有势力的人如杨士琦等互通声气,颇为密切,但神州日报很为风厉,讥弹政事,出之嬉笑怒骂的文章。洪宪帝制议起,那时亦女权活跃,有沈佩贞者,她在名片上有“大总统门生”字样,人称为女志士。但放浪形骸,招摇过市,时人为之侧目。有一天,在北京醒春居宴客,以嗅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