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七、—天的临时记者

《钏影楼回忆录》·包天笑
以后,我也常常回到苏州去,只不过一两天就回来了,沪宁路的特别快车已通,甚而至于早车去了,夜车回来,也是有的。可是有一次回到苏州去,似乎重要,却是带有戏剧性的。 有一天,吴讷士先生,到时报馆来访我,他说:“我们苏州即将开一次运动会,为了提倡体育,召集各学堂学生,在城中王府基操场,作竞赛运动。”我鼓掌赞成道:“这是我苏州破天荒的事,届时我一定到苏州来观光。”他说:“不是观光的事,我今天特地来拜访你老兄,届时要请你在会场上当一位临时记者,报告运动会场上一切的事。关于家乡的事,你老兄一定要帮忙。”我说:“家乡的事,应当尽力,但是那些体育运动的事,我完全是外行。”讷士笑道:“你是外行,我们在外行上还加一『瘟』字呢。(按这一“瘟”字,吴语作愚蠢解)不过还要请抚台大人到场检阅(按当时的江苏巡抚是陈夔龙)至于他们官场中人,更加是莫名其妙了。” 那时苏州的学堂,分为几派:一派是官办的,那就是庚子、辛丑以后,清政府诏令各省都要设立学堂,省有高等学堂(大学堂则设在京师),府有中学堂,县有小学堂,苏省当然是遵办了。一派是公立的,有许多中小学堂,那是地方上以公款办理的,由地方上举出人员来办。一派是私设的,许多富厚之家,扩大他们的家塾的制度,如彭氏小学堂、潘氏小学堂等等。还有一派是外国人以传教性质,到苏州来办学堂的,那是别开生面,便不在此例了。 在苏州的办学经费而言,却不必愁,即那三个书院(正谊、紫阳、平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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