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二、女学生素描
《钏影楼回忆录》·包天笑
我到上海以后,并没有在男学校教过书。我在山东,对付学生,觉得还好。到上海后,我惴惴然怕对付不了这班男学生。 况且我的职业,已命定我当新闻记者的了,我不能再分一半力量,来做教书先生。而且我立志也不愿教书,这不过变相的冷板櫈而已。 况且我青年失学,读书甚少,就我所学,也不足以为人师,仗一点小聪明,并无真学问,古训所说:“人之患,在好为人师。”我倒服膺龚定庵这句持,“但开风气不为师”。 至于在女学校教书,她们既不讨厌我,我也就我所知的和她们讲解,觉得很有兴味,而且女子往往别有慧心,较男学生聪明。在我所教的三个女学校中,以城东女学校教得时间最长,民立女中学次之,女子蚕业又次之。此外上海当时还有两个著名的女学校,一为务本女学,一为爱国女学。这两个女学校,我不曾正式受聘去教过书,但曾给朋友去代过课。务本只代过一星期,爱国却代过一人月,这个爱国女学,还是蔡元培先生那时所创办的,直到民国八九年时还存在着,那时的校长,好像是萧蜕呢? 此外上海还有个美国教会所办的中西女学,开设在公共租界的中心区,那是重西文而不重中文的。虽然它在三马路的时代,我的女儿可芬,也在那里读过书;后来那个“小中西”,我的孙女儿,也在那里读过书,那都是外国女教士当校长的,这个女学校,我总嫌它的贵族气太重,夕阳西下,门前汽车停了一条长龙,往后也就不再去上学了。 城东女学的地址,在南市竹行弄,一条极狭的弄堂,弯弯曲曲地走进去,里面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