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年
《朝鲜王朝实录[宣祖实录]》·佚名
(己巳)二年大明隆慶三年 春正月 1月16日 ○庚申,上御夕講于夜對廳,〈依召對例。〉講《近思錄》。奇大升進啓曰:「自古人主,始初淸明,將大有爲之志,不久而始勤終怠,陷於他岐,鮮克有終者,滔滔皆是。蓋人心操舍無常,易致差謬,聖帝明王以下,雖無嗜好陷溺之病,或日月旣久,事功不成,則心懶意闌,終不克善者有之矣。其間病處甚多,或務事功,而不多經歷,患不反顧,率爾爲之,則不成;或奉行之人,不能深謀遠慮,從容處置,乘一時之快,生紛擾之弊,則不成事。旣不成,心之漸弛,不能至治者,古之帝王不一而足。以宋孝宗見之,天資甚高,有志恢復,卽位之初,遂招張浚,浚於廢棄之餘,難爲擔當,而忠義奮發,勉循國事,出師一敗,讒間已入。孝宗之心一沮,所用皆是庸常凡夫,僅能維持一世而已。宋神宗天資卓越,卽位伊始,銳意爲治,富弼、韓琦忠厚老成人也,知上欲用兵,則曰:『願二十年,口不言兵。』神宗之意,與之不合。宋法之弊已久,人情莫不欲改,神宗不得擔當之人,王安石出而擔當,神宗信任之,紛亂改法,終誤國家。其後用兵大敗,神宗夜半起而痛哭,遂至不興,小人競進,其禍蔓然,爲宋室基禍之主。人君如天,至公而無私,若有偏信底心,則奸邪伺釁,害不可言。或事不如意,便爲尋常,而不克有終,則治不可成。自臨御以後,聖志高明,事欲爲善,心欲有成,朝野顒望,寧有涯哉?小臣迷劣之意以爲:『有志於始者不難,有志於終者尤難。』然若以終不可保,預爲畏憚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