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 “祝福”

《鲁迅研究》·废名
1 我们应该怎样理解鲁迅的《彷徨》?这对我们研究鲁迅的思想也是一个重要的课题。 我们确实应该把《呐喊》的总的倾向和《彷徨》的总的倾向作一个比较。鲁迅自己对此是作了比较的,他在《〈自选集〉自序》里说得明白,对《呐喊》,他说:“这些也可以说,是‘遵命文学’。不过我所遵奉的,是那时革命的前驱者的命令,也是我自己所愿意遵奉的命令,决不是皇上的圣旨,也不是金元和真的指挥刀。”对《彷徨》,就这样说:“后来《新青年》的团体散掉了,有的高升,有的退隐,有的前进,我又经验了一回同一战阵中的伙伴还是会这么变化,并且落得一个‘作家’的头衔,依然在沙漠中走来走去,……得到较整齐的材料,则还是做短篇小说,只因为成了游勇,布不成阵了,所以技术比先前好一些,思路也似乎较无拘束,而战斗的意气却冷得不少。新的战友在那里呢?我想,这是很不好的。于是集印了这时期的十一篇作品,谓之《彷徨》,愿以后不再这模样。”从这些话看来,《呐喊》的总的倾向作者自己也认为是战斗性强些,《彷徨》时期“战斗的意气却冷得不少”。从两个小说集的作品看仿佛如此。然而我们认为鲁迅的思想是发展的,是在共产党领导中国革命下发展的,在社会效果上,《呐喊》确实有“呐喊”的战斗作用,尤其是第一篇《狂人日记》,若作家的主观方面,《彷徨》乃是鲁迅自己把自己更往前逼走了一步,小资产阶级作家决定是要这样的,鲁迅决定要“碰壁”,然后发见无产阶级领导的伟大的前途。“碰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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