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
《靖康要录 [标点本]》·汪藻
七月一日 詔罷諸路仁濟亭。 制順福帝姬,進封順徳帝姬。 殿中侍御史胡舜陟奏:「臣觀虜情,狙詐多方,見悞去秋,盛傳劉彦宗之亡,彼方且㸃集人馬,今春胡騎出境,又傳吳乞買之亡而斡离不歸傳位矣,彼方且休兵于燕山,今又傳粘罕亡矣,又曰畏熱而歸,又曰歸救雲中,然晉陽城下兵勢愈强,軍壘愈多,我師之出,出無不敗,則粘罕果歸乎?果亡乎?虜人誤我,使不設備,故其秘計毎毎如此,臣竊怪寇出詭道無窮,欲置我于䧟阱,而我悞彼,了無一術,閒有臣下所獻計畫,如行閒諜,如設水櫃,如招叛亡,如𢷬空虚,如攻其必救,如分其兵勢,三省宻院,謄報于下,大書文移,有同法令,省臺寺監,處處有之,安知其無奸細,賄達于虜廷,凡有措畫,動輒知之,彼必思所以應之之道,我能制勝乎?臣願陛下宻諭將帥,嚴飭武備,勿為所悞,更詔三省宻院,凡有事屬兵機,勿得降出。」奉聖㫖:今後係兵機事,不得頒行。 四日 知威勝軍詹丕逺,先次勒停,根尋送所司根勘。以臣僚言金賊犯界,即擅離任逃遁,致司録李植率衆遽降故也。 五日 御史中丞陳過庭奏:「竊惟國朝于觀文殿置大學士,以為宰輔,均逸之寵,自非進退有禮而以功名自全者,未嘗輕授。謹按前宰相白時中、李邦彦,或孱懦不才,或浮薄無行,冒居宰輔,士論鄙之。昨者金賊擾攘之際,惶駭無謀,幾致敗事,稽其罪戾,宜汙鼎鑊,陛下務全終始,罷相之日,例以大觀文授之,固宜牢辭職名,力請黜責,以見恐懼之意,今皆不然。時中乃具劄子云方權臣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