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唐代长安与西域文明》·向达
这一本论文集一共收集了二十三篇论文。因为其中《唐代长安与西域文明》一篇比较长一点,又放在卷首,于是就用这一篇的题目作为论文集的总名。 所有收集在这一本论文集里的文章,发表的时间始于一九二六年,止于一九五四年。论文性质都多少和中西交通史有点关系,按照内容,可以分成四个部分。第一部分,自第一篇至第四篇,都和唐代历史有关,特别是唐代中外文化关系史和国内西南少数民族的历史。第二部分,自第五篇至第十四篇,都是属于所谓“敦煌学”范围的文章。第三部分,自第十五篇至第十七篇,谈的是摄山佛教石刻和明清之际传入中国的西洋美术。第四部分,自第十八篇至第二十三篇,都是和目录学有关的一些文章。 从一九二六年到现在,整整三十年;照古老的说法,三十年要算一世了。在这漫长的岁月里,像我所研究的比较狭隘的一门,虽然只是历史科学巨流中的一个小小溪涧,也自有不少的变化和进步。举“敦煌学”为例。自一八九九年发现了敦煌石室的藏书以后,便在东方学的研究中添上了一个新的部门。我之参加了这一方面的研究,最初是从敦煌所出通俗文学入手的。开始接触到佛曲这样一个名词,于是追溯到音乐方面,提出了龟兹苏祗婆琵琶七调渊源于印度北宗音乐的假设。后来逐渐明白佛曲与敦煌所出通俗文学中的变文是两回事,佛曲与龟兹乐有关,而变文一类的通俗文学乃是唐代通行的一种讲唱文学即俗讲文学的活本。一九三七年在巴黎看到纪载俗讲仪式的一个卷子,这一个问题算是比较满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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