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 序

《甘地传》·连士升
去年我应澳洲政府的邀请,到澳洲各大城市跑了一趟。每到一处,我便受最高学府和最大报社的欢迎。因为事前澳洲政府曾编印一本小册子,内容是介绍我的履历和我在澳洲的行程,所以澳洲的文化界、教育界人士和我见面时,总要问我一声:“连先生,你为什么要花了那么多时间去写现代印度伟人的传记呢?” 我不假思索地答道:“在传统上,中国的学人发觉自己对中国有关的学问稍微有些根底的时候,他们自然而然地会注意到印度问题。我的师友多数走了这条路,所以我无形中受了他们的影响。此外,自中国政局起了很大的变动后,住在海外的华人,便成为一般顽固分子攻击的对象;多谈两次中国问题,他们便给你加上‘大汉沙文主义’或者其他‘莫须有’的罪名。为着避免无谓的麻烦,我就选择近代印度三位圣哲作为研究的目标。” 自我选定新的研究路线后,一般顽固分子再也找不出非难的口实了。就在这种平静无事的环境中,我先后完成了《尼赫鲁传》、《泰戈尔传》、《甘地传》。屈指一算,十六年的宝贵光阴就这样虚度过去了。 说来还是这部《甘地传》最难产。须知写作离不了材料;材料太贫乏,作者无论怎样搜索枯肠,恐怕也挤不出什么好东西来。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就是这意思。另一方面,材料太丰富,有时会使人看得头昏眼花,这种材料固然不错,那种材料也极有用,很难割爱,这正合俗语所说:“一部二十四史,不知从何说起。” 自印度独立后,甘地便成为国父。因此,印度政府对于甘地一生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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