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二

《春秋繁露》·董仲舒
竹林第三 【题解】 篇名何意不详。苏舆注:“篇名未详。司马相如《上林赋》:‘览观《春秋》之林。’《文选》注:‘如淳曰:《春秋》义理繁茂,故比之于林薮也。’似足备一义。”本文主要论述两个问题:第一,关于辩证法的观念。通过“常辞”与“从变而移”的关系,以及有关战争问题的辨析,指出事情不能一概而论,只要掌握了精神实质,就不必拘泥于语言文字;在论述中,表明了反战、爱民的态度。第二,提出了君主的生死荣辱观和行为规范。分析齐顷公的骄纵和改过,阐明孟子“生于忧患而死于安乐”的观点;斥责齐顷公的受辱,说明逄丑父不知权,表达“杀身成仁”的观念;抨击郑襄公、郑悼公父子的过错,揭示君主敬事守信的重要性。 《春秋》之常辞也,不予夷狄(1),而予中国为礼(2),至邲之战(3),偏然反之(4),何也?曰:“《春秋》无通辞(5),从变而移。今晋变而为夷狄,楚变而为君子(6),故移其辞以从其事。夫庄王之舍郑(7),有可贵之美,晋人不知其善,而欲击之;所救已解,如挑与之战,此无善善之心,而轻救民之意也,是以贱之,而不使得与贤者为礼。秦穆侮蹇叔而大败(8),郑文轻众而丧师(9),《春秋》之敬贤重民如是。是故战攻侵伐(10),虽数百起,必一二书(11),伤其害所重也。”问者曰:“其书战伐甚谨,其恶战伐无辞,何也?”曰:“会同之事(12),大者主小;战伐之事,后者主先,苟不恶,何为使起之者居下(13)?是其恶战伐之辞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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