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山先生语录卷第二

《龟山先生语录》·杨时
朝廷立法,台察不许言天下利害,谏官不许论人才。命为台谏,是使之言也,而又禁之,何理哉?如命以中书舍人,或升黜不当,缴还词头,则更属他中书舍人为之。命以给事中,或有必行之事,则不复过门下,而所谓中书舍人、给事中者,亦更不整理。且如此,是不得其职矣。不得其职则当去,而今之君子安为之,其义焉在。常平司有支用,虽是𠡠取,法当执奏,近又免执奏之法,关防甚密,何可免也。使吾辈得为常平官,如此等事,亦当辨明,则知今之要路,大抵难处也。先王之时,工执艺事以谏,自此推之,则当是时,凡有职者皆得执其事以谏矣。若人人有职事皆能思其利害以谏,法度何忧不完,政事何忧不成?且古者百工犹能信度以申其说,而今之侍从、监司盖内外之达官,人主所亲信者反未尝知谏,此又何理也? 天生聪明时乂,所谓天生者,因其固然而无作之谓也。无所作聪明,是谓宪天聪明。宪天云者,任理而已矣。故伊尹曰:视远惟明,听德惟聪。知此然后可与论人君之聪明矣。或曰:为人君须聪明有以胜人,然后可以制人而止其乱。曰:天聪明期于胜人,非也。如人听讼,必欲即揣知其情状是非,亦或屡中,若不任理,只是亿度而已,非所谓聪明。故孔子曰:听讼吾犹人也,必也使无讼乎。人君如不听德,每事即揣知情状是非,所中虽多,失人君之道矣,谓之不聪明可也。 作诗不知风雅之意,不可以作诗。诗尚谲谏,唯言之者无罪,闻之者足以戒,乃为有补。若谏而涉于毁谤,闻者怒之,何补之有!观苏东坡诗,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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