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山先生语录卷第一

《龟山先生语录》·杨时
甲申四月至乙酉十 先生曰:自尧舜以前,载籍未具,世所有者,独伏牺所画八卦耳。当是之时,圣贤如彼其多也。自孔子删定系作之后,更秦历汉,以迄于今,其书至不可胜纪。人之所资以为学者,宜易于古,然其间千数百年,求一人如古之圣贤,卒不易得,何哉?岂道之所传,固不在于文字之多寡乎?夫尧、舜、禹、皋、陶皆称若稽古,非无待于学也,其学果何以乎?由是观之,圣贤之所以为圣贤,其用心必有在矣。学者不可不察之也。 观孔门弟子之徒,其事师虽至于流离困饿,滨于死而不去,非要誉而规利也。所以甘心焉者,其所求也大矣。流离困饿,且滨于死,有不足道者。学者知此,然后知学之不可巳矣。 古之学者,以圣人为师,其学有不至,故其德有差焉。人见圣人之难为也,故凡学者以圣人为可至,则必以为狂而窃笑之。夫圣人固未易至,若舍圣人而学,是将何所取则乎?以圣人为师,犹学射而立的,然的立于彼,然后射者可视之而求中。若其中不中,则在人而已,不立之的,以何为准? 问:曾西不为管仲,而于子路则曰:吾先子之所畏。或曰羞管仲之所巳为,慕子路之所未就。此说是否?曰: 孔子曰:由也,千乘之国,可使治其赋也。使其见于施为,如是而已。其于九合诸侯,一正天下,固有所不逮也。然则如之何?曰:管仲之功,子路未必能之。然子路譬之御者,则范我驰驱者也。若管仲,盖诡遇耳。曾西,仲尼之徒也,盖不道管仲之事。 六经不言无心,惟佛氏言之;亦不言修性,惟扬雄言之。心不可无,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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