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回
《心经随喜》·胡兰成
继续来说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行可以成为[业],也可以成为修行,什么是[业],互为因果的相报。仇恨必有因果当求解脱,无须解释。善行不要求因果报答,这就是修行。仇恨若能转为智慧善行,这是成觉成佛。会成觉还是成业?需要对道之觉悟。这道就体现在我们的觉悟行中。 老子说[善行无辙迹],道可道,非常道,道不可执,道亦无常,必须缘起性空。所以历史的前方朝着未知而去,《古事记》中诸神灵所要前往之处没有道路,只有前往时会生出辙迹,但辙迹即生即灭,一代一代并不是踩着地上的辙迹而行,道在时空因缘聚合不断生灭,随道之无常即是修行,不增不减,所以空寂。道一旦成为辙迹就落为[业]。业的辙迹必可因果操作,此非道,湛然空寂则常德不离。 我亡命当时所到之处完全无路,终战当时的日本民族,可说也是前程全无路。但总也一路行了过来,这一路能行来,遵从宪法之外,是我与日本民族都还有那道可道,非常道,此道是日本与我终能从战争的业中走出,光只有宪法,亦必造业无数。 业并不限于恶事,善事成了业,可能是更不好的看不清的恶。因为业非空而有执。因此不循芭蕉俳句之道的佐藤春夫的诗是很好的[行],如志士,明治维新之行也是一种创造的本身,开天地新气象即是大创造。然而创造一旦局限于议会,帝国宪法乃至于教育欶语就立刻堕入了[业],遂酿成大正昭和之祸,何况败战后所行之宪法则业太重,因宪法充满偏见。 《维摩诘经》说,佛说法巳,天女散花,飘着诸众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