蟫史·21

《蟫史》·磊砢山房主人
许都督入,青气下拜。许曰:“感寨中无加害之心,知天下有易逢之面!”青气愕然,季孙曰:“都督亦尝遭囚者,独勿敬我也哉!”众又大笑。常越沙明趋过,甘君示曰:“吾心腹之士,故渔人也。然噩侯寨中动静,皆备悉之,有古良谍之才者。至其入海提老鲁之头,入苗拔逦之箭,又于无人境,立不世功者矣!”青气拱立为礼。犷儿揖甘君曰:“军中有伉俪情者,许相见否?故噩王夫人,命世治告于使君。”甘君曰:“吾正欲遣小冠军使引入见也!”青气从犷儿入,声不敢哗,拭涕尽而后语。庆喜曰:“君挥鞭落刃,欲杀儿也。杀之亦有道乎?”青气曰:“四大部之人,爱夫人者,无过噩老,爱不可极,杀之而后已。”庆喜曰:“儿即可死,如天下人之不肯死我何哉?夫使在夏为妹,在商为姐,在周为褒狄,在秦为邯郸姬,在汉为赵燕,在唐为杨环,在南北朝为灵太后、徐淑妃,在陈隋为陈茜、萧岿之女,一日不死,天地为愁。儿之析骸而縻肉也久矣;今则不然,万物无倪,一阴资始,为国家亿万年延洪,不得不留遗一女。儿能为福,不能为祸也,安得同象齿之自埋,俾鸿毛其犹重也哉!”青气曰:“夫人固宜不死,噩老何以生为?”庆喜曰:“寅瓠为高辛之裔,帝王升降,谁能废之。君宗,古之赤狄,近即红夷,遂斩其传,帝心胡忍。君之不死,虞廷所谓并生也。”青气曰:“青黑二苗,身死国灭,孰延一线耶?”庆喜曰:“此中接续之故,不可得而知也。春秋瞒既亡,而秦时长狄十二,见于临洮,冥漠中有延其脉者矣。”青气叹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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