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 食货十

《通典》·杜佑·〔唐代〕
漕运(秦 汉 魏 晋 后魏 隋 大唐) 管子曰:“粟行三百里,则国无一年之积;粟行四百里,则国无二年之积;粟行五百里,则众有饥色。”孙武曰:“千里馈粮,士有饥色。食敌一锺,当吾二十锺。”是言粟不可推移,则籴之者无利,粜之处受害。(按:禹贡:“百里赋纳总,二百里纳铚,三百里纳秸服,四百里纳粟,五百里米。”则物重而粗者为近赋,物轻而精者为远赋。若数千百里漕运,其费百倍。) 秦欲攻匈奴,运粮,使天下飞刍輓粟,(运载刍藁,令疾至,故曰飞刍也。輓粟,谓引车船也。音晚。)起於黄、腄、(直瑞反,又音谁。)琅琊负海之郡,转输北河,(黄、腄二县,并在东莱。言自东莱及琅琊缘海诸郡,皆令转输至北河也。黄即今黄县,腄即今文登县,并今东牟郡县。琅琊,今高密琅琊郡地。北河今朔方之北河也。)率三十锺而致一石。(六斛四斗为锺。计其道路所费,凡用百九十二斛乃得一石。) 汉兴,高皇帝时,漕转山东之粟,以给中都官,岁不过数十万石。(谓京师之官府。) 孝文时,贾谊上疏曰:“天子都长安,而以淮南东道为奉地,鏹道数千,不轻致输,郡或乃越诸侯而远调均发徵,至无状也。古者天子之地方千里,中之而为都,输将繇使,其远者不在五百里而至。公侯地百里,中之而为都,输将繇使,远者不在五十里而至。输者不苦其繇,繇者不伤其费,故远方人安。及秦,不能分人寸地,欲自有之,输将起海上而来,一钱之赋,数十钱之费,不轻而致也。上之所得甚少,而人之苦甚多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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