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十六
《可庵遗稿》·金龟柱
遺事 先祖考議政公遺事 府君平日發言制行。一以誠實爲主。嘗曰人雖有高世之行。出於好名則是僞也。吾不取焉。 筮仕八年。得一麾。其間累轉京司郞任。奉公恪勤。未嘗少懈。卯酉之役。必前期往赴。雖寒暑風雨亦然。僚官皆敬服。自謂不可及。銓曹例以各司郞官輪差。陵廟祭官。人皆厭避其役。或折簡圖免。或賂吏求拔。競相慕效。遂成弊習。府君獨隨差隨往。一不䂓避。曰蔭官食君祿。無他補益。惟筋力奔走。乃其職耳。敢以勞爲辭哉。 爲木川宰。公平廉愼。守法不搖。始至翻閱官糴。得吏逋累千餘石。卽以枚報廵營。日設刑杖。刻期督捧。於是吏輩大怨之。挾廵營吏。煽動浮言。以聞于廵伯。府君又嘗獲犯酒者。報營囚於營。有力廵伯欲寬之。府君執法爭之。遂致大忤。被下考罷歸。府君亦無慍色曰。縱猾吏竊國穀。諂上營枉公法。豈士君子所爲乎。以此見罷。於心幸矣。 己卯舟梁成。府君時在鄕第。聞報馳至。憂惧形于色。六禮日。家衆皆奔走懽喜。而府君獨踧踖不自安。常若過福之災迫在朝夕。戒婦女或犯驕奢。世之知府君者。莫不歎服曰。吉祥之來。有所自矣。 在木時。忽一夕門卒驚呼曰。虎入官門。吏隷皆惶駭奔走。府君不問乕。只猛治喧嘩之罪。衆心乃定。而虎亦奔去。傍人問其故。府君曰。吏卒當門。虎必不敢入。喧嘩若不禁。則萬一有變。人心無以鎭定也。 庚辰臨終。言不及家事。召先親謂曰。汝佩國家安危。凡事宜愼之。 先考遺事 府君顔貌豊碩。風儀凝重。望之儼然可畏。卽之溫然可親。故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