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版税和办美术学校
《写作生涯回忆》·张恨水
有了以上几部稿子,我受到了上海出版商的注意,他们约我到上海去订合同,预约我的小说出版。去沪以后,招待欢迎,走时欢送,稿费从优,但是我一般全是卖版税,书印若干万册或若干版,与我无干。记得在上海先看见了编《红玫瑰》杂志的赵苕狂,他又给我引见了世界书局经理沈知方,我一次预支了稿酬八千元,决定《春明外史》由他们第三次出书,《金粉世家》也由他们出版,再次就是正在上海《新闻报》刊登的《啼笑因缘》了。 这时我有了钱,就写信给郝耕仁,叫他到上海来玩玩。他来了,我分给他一些钱,又同路去逛西湖。郝耕仁这时还劝我节约一些,别把心血换来的钱全虚掷了。我回到北京以后,手上还有不少钱,虽然也没有什么了不起,但对我的帮助还是很大的。首先我把弟妹们婚嫁、教育问题解决了一部分。又租了一所房子,院子很大,植了不少花木,很幽静。这一切,在精神上,对我的写作是有益的。 这时我很忙,我算了一下,有六七处约稿,要先后或同时写起来,我因此闭门写作了一年。每天我大概九点钟开始写作,直到下午六七点钟,才放下笔去吃晚饭,饭后稍稍休息,又继续写,直到晚上十二点钟。我不能光写而不加油,因之登床以后,我又必拥被看一两点钟的书。看的书很拉杂,文艺的、哲学的、社会科学的,都翻翻。还有几本长期订的杂志,也都看看。我所以不被时代抛得太远,就是这点儿加油的工作不间断的缘故。否则我永远落在民国十年以前的文艺思想圈子里,就不能不如朱庆馀发问的话,“画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