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成优美高尚思想——在上海城东女学演说词
《美育与人生》·蔡元培
今日蒙杨先生约弟到此,弟以为可听诸教习先生及来宾诸先生之伟论,故欣然而来。讵知杨先生专诚为弟开欢迎会,殊不敢当。今当先向杨先生及在座诸君道谢。演说未曾预备,愧无嘉言可贡。今谨竭所知,就女学一言。 弟从前亦曾担任女学,以为求国富强,人人宜受教育。既欲令人人受教育,自当以女学为最重要之事。何也?人之受教育,当自小儿时起。而小儿受母亲之教,比之受父亲之教为多。所谓习惯者,非必写字、读书,然后谓之教育也。扫地亦有教育,揩台亦有教育,入厨下烧饭亦有教育。总之,一举一动,一哭一笑,无不有教育。而主持此事者,厥惟母亲。与小儿周旋之人,未有比母亲长久而亲热者。苟母亲无学问,则小儿之危险何如乎?此已可见女学之重矣。然犹不止此,推本穷源,则胎教亦不可忽也。吾国古时,颇注意此事。女子当怀孕时,目不视恶色,耳不听恶声,口不出傲言,立必正,坐必端。何也?如孕时有不正之举动,则小儿受其影响,他年为不正之人,即由于此。苟女子无教育,则小儿在胎内时,为母体所范围,虽欲避免不良之影响,其道末由。当孩提时,又处处受母亲影响,此时染成恶习惯,他时改之最难。然则苟以教育为重要,岂可不以女学为重要乎? 弟有见及此,故亦曾组织女学,名曰“爱国女学校”。因诣力不足,为他事所牵,率[1]不能专诚办女学,常觉抱愧于心。而白民先生自十年以前,即办女学,维持至今不衰,此弟所钦佩者也。从前曾来参观,有黄任之、刘季平诸先生任教课,崇尚柔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