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默的书
《石门集》·朱湘
前不多时,我向西谛君说,西方的Pureessay我国还没有人介绍过,预备译事暇时,介绍些英国的。同时又有一封信寄北京的一个朋友,同他讨论英国Lamb的Mrs.Battle'sOpinionsonWhist———一篇美妙的Pureessay。在这封信里我说,这篇文章最浅近的长处就是那位老太太的巧妙的定名。Battle念来倒很像一个英国人的名字,骤看不像是人为的,并且它也将这位老太太的特性暗示出来了。如果我们将伊叫作Mrs.Play也未尝不可,不过那位老太太可就免不了要生气了。别人将伊心忧的Whist叫作消遣尚且不可,更何况将以牌戏为一生正务的伊唤为“游嬉”呢。或者我们称伊为Mrs.Game,则太明显了,蹈入Bunyan的Mr.Christian,LordHategood一类的覆辙了。Mrs.Cards也犯同样的毛病。想来想去,还是跳不出Mrs.Battle的手掌心。 究竟是怎样这名字暗示出这位老太太的性格呢?换句话说,这位老太太的性格究竟是怎样呢?伊抹牌的时候坐的笔直,不让你看伊的牌,也不情愿看你的。伊最恨那种三推四让的牌客,他们坐上了牌桌,是经过了那么多的扭捏,并且还要分辩的说,在作过正经的事情后,这样的消遣消遣是无妨的。抹牌才是伊的正经事情,那是什么消遣?伊抹过了牌,才拿起一本书来消遣消遣。 伊说Quadrille是伊的初恋,不过到了年纪高大老成持重之时,伊舍去Q而与W结白头之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