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子六篇
《兵垣四编》·闵声
吴子序 琅琊王士骐冏伯𬤥 今谈兵家称孙、吴,又或以为孙谲而吴正,则两家之书具在也。而两家之用兵,其战胜攻取,书之史册者具在也。先司寇之序孙子详矣,而不及吴子。 余观史册所载吴子事,大都信赏必罚,与士卒同甘苦,故其为书亦崇仁主义,申礼明信。初阅之似平平,究竟拥百万之众,临不测之敌,有能师其说而行之,必无有不胜者,何也? 至奇者每伏于至平,至平者每酿乎至奇。世之正吴子而谲孙子者,咫尺之见也。有人于此,其叱咤风云,呼吸雷雨,见之者目眩,听之者耳怖,彼非不骇且异之,而中寔疑之,不以为幻,则以为妖耳。夫其眩之、怖之、骇且异之,而卒不免于疑之,此正而呼之以谲也。又有人于此,坐作由人,进止由人,而摧之不可破,捣之不可入,人非不望而靡之,而终不免于易之。 夫其望而靡之,而终焉易之,则以其坐作由人,进止由人,即谲而呼之以正也。嗟乎,此世之所以论孙吴而正之谲之者也。孙吴可作,岂尔尔哉!余往者校士晋中,道三卿之故墟,吊列侯之遗事,盖即吴子昔日用兵地云。其民悍而易亲,其俗信而轻死,当时栾、郤、中行巳用之以取威定伯。 及吴子事文侯,而用之以西抗强秦。余盖徘徊其地而不能去者久之。且余观吴子,其识深,其才富,所微嫌者量隘耳。而田文一言,能令心慴气摄,而噤不发一语,则其受业大勇之门,得力褐夫之惴,岂可以寻常策士目之也哉? 夫其信义,至使痈卒之毋知之,则吴子诚知道者,而或谓其见摈于曾子,忍心于杀妻,则亦史氏点缀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