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枢卷之二
《道枢》·曾慥
至游子曾慥集 坐忘篇上 宝书之岌,三编具存;吾得其要,澄神契真。 心者,一身之主,神之帅也。静而#1生慧矣,动则生昏矣。学道之初,在於收心离境,入於虚无则合於道焉。若夫执心住空,亦非所谓无所也。住於有所,则心劳而气废,疾以之生矣。夫闻毁誉善恶以其心受,受则心满,满则道无所居矣。有闻如不闻焉,有见如不见焉,毁誉善恶不入於心,其名日虚心。虚则安心,安则道自来矣。心者,譬夫目焉,纤毫入目则未有能安者也。牛马家畜也,纵之不收则悍突难驭;鹰鸥野乌也,一为击绊则自然调熟。吾之心亦犹是欤。然法之妙用,在乎能行,不在能言。夫能在物不染,处事不乱,斯大道之妙乎! 世或以道为难进,是不知贝锦始於素丝,冲天之鹤资於谷食,蔽日之干起於毫末者也。事非常则伤於智力,务过分则弊於形神。今以隋侯之珠弹千仞之雀,人犹笑之。又弃道德,忽性命,而从不要以自伐者乎。夫挠乱吾身者,则寇盗也。吾能御之正心,则勇士也;因智观察,则利兵也;外累悉除,则战胜也;湛然常乐,则荣禄也。吾不为此观,是犹遇敌弃甲而逃,反受其咎矣。是以定者,致道之初基,习静之成功,持安之毕事也。 庄子曰:宇泰定发乎天光。何谓也?宇者,心也。天光者,慧也。虚静至极,则道居而慧生也。慧者,本吾之性也。由贪爱浊乱,散迷而不知,吾能澡雪则复归於纯静矣。神性虚融,体天应变,形与道同,则无生死。隐则形同於神,显则神同於气,所以蹈水火而无害,对日月而无影,存亡在己,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