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
《长途》·张资平
自夏赴B海口就第三师师长职后,在省垣一年间,看不见碧云的影子,也听不见她的消息了。 果然,官运亨通的夏,只一年间就升任为副总指挥了。至总指挥当然不是从前的邬先生,也不是夏的同学×军军长,乃是从前×军第一师师长刘虎。在中国的军政界像这样的变动一点不算稀奇。简单地说,从前夏的同学×军军长和邬总指挥是同一派的,假定是甲派。现在的总指挥刘虎是属乙派。至于夏是无所谓的,但他有点虚名,因为他是政治经济科博士,政界的一部分人士都替他捧场,说他的思想如何之新,对于政治如何有眼光。乙派的长衫派便想尽方法去笼络夏。最初他们以为夏是前×军军长的同学不容易运动。殊不料有智识的军人比无智识的军人活动,乙派代表向他提出三个条件,一说就妥当了。那三条件(1)是现款五十万,(2)副总指挥,(3)经济委员会的主席。条件说妥了后,过了两天,第一师师长刘虎通电欢迎乙派首领彭志道博士回来做政治首领。第三师师长夏又在海口宣布独立,第二师师长蔡超远在前线,也只好顺从大势,于是甲派首领吴登甲即日逃往H埠,邬总指挥也只好下台,×军军长也跟着去职,乙派的革命算成功了。 此次省垣的革命真是最文明最理想的,不杀一人,不流滴血。足以做革命纪念的,只是人民受了一场虚惊,牵男带女,搬箱运笼,到租界上去住,及火车站做了几天好生意。 远离中央的这一省的党务政治等都是十分腐败,中央虽然很想力加整顿,无奈鞭长莫及,只好让他们去马马糊糊搅一场,像焦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