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回 得失幻须臾拾金不昧 去来成往事倚玉难期
《旧巷斜阳》·刘云若
话说柳塘提起玉枝的事,老绅董道:“你这干女儿要嫁个什么样儿人呢?”柳塘道:“我倒并没一定主张,只要男的人品好就成,家产没有关系,玉枝虽不是我的亲女儿,可是我活了这样年纪,只听到她一个叫爹的。再说我这点家产,也没个继承的人,与其日后留作远近亲族争夺的财产,还不如送给我心爱的人。所以玉枝出嫁,我虽不能多陪送,也可以够他们两口儿过半世的。”老绅董道:“这样自然不在男家贫富,只挑个人品就得了,不知哪个年轻的被你选上,享这天大的福分,赶明儿我给作个媒吧。”柳塘听着,心想这可不敢承教,别事尚可,你若给作媒,试想老绅董所认识的人,除了窑皮毛伙,贩夫走卒,还会有高在人物?我的玉枝便再没处交代,也烦不到你。但心里虽这样想,口中却说世故话道:“好,老大姐给留些神,有合适的就作个媒。”老绅董连声答应。 这时压桌的大碗汤菜,已摆上来。老绅董已吃得胸腹充塞,肠胃坚实,更无余隙可以容纳。她只有直直坐着,若一弯腰,就许因压力喷出若干东西,也不敢打喷嚏、打咯儿,一打喷嚏,恐怕像二龙出水似的,从鼻孔打出两根鱼翅;一打咯儿,难免如三打金弹那样由喉间打出无数肉团;再说甚些,简直不敢作深呼吸,吸气尚无关系,若是呼气用力稍大,也许要吹出东西。她只可直着腰微作喘息,也觉胀得不大舒服,很想打个咯儿,疏通一下,无奈肚里可以容纳空气的地方,都被食物占据,把空气早挤跑了,没有空气怎能打出咯儿,于是只憋得鼻孔直掀。饶是这样,她还把压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