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回 市井畸人买春挥涕泪 烟花恶蠹争霸战玄黄
《旧巷斜阳》·刘云若
话说璞玉正向外看着,忽见胖妇出来,拉住褚麻子说道:“你不是说得去个把月,怎三四天就回来了?”褚麻子笑道:“别提了,我回到家屁股还没坐热,就又有事赶回来。这倒正合我的心,省得害相思病。”胖妇扬手打了他一下,俏骂道:“你想谁?别给我灌这稠米汤!快进房里去吧。”说着便拉拉扯扯,同进了东厢房。璞玉这时,直恨不得赶过去向褚麻子询问张月坡何以不见,但怯着胖妇,只是不敢。眼望着他们进去,关上房门,好像失了魂儿似的,只向东厢房瞧着,心想:“褚麻子既能来,何以月坡竟不同至?这真太奇怪了。褚麻子本知月坡和我已有交情,怎能不邀他同来?月坡既知褚麻子来访胖妇,怎能不偕他同来?莫非月坡果然遇着什么意外事情,不能分身,托褚麻子给我带来信儿?倘果如此,他何以进门不直接找我?这也许月坡曾嘱他避着胖妇,但胖妇一直守在他身旁,那有机会同我单独谈话呢?” 想着,不由急得抓耳挠腮,心如刀搅。又听东厢房中一阵难听的声息过去,接着又说笑得非常高兴。直过有两点钟,璞玉耳中影影绰绰似听褚麻子说:“我要走了”,猛然心中一动,再也忍耐不住,忙跳下地跑至院中,顺手寻了柄扫帚,装作扫地,等候那麻子出来。 不大工夫,东房门儿一启,褚麻子和胖妇携手偎肩的出来。敢情西洋谚语,所谓爱情是少年人的玩艺那句话,真是一点不错,譬如这种卿卿我我的狎妮情态,出于一对少年男女,令人看着很能生出美感,但由这二位扮演起来,一个黑大麻丑,一个肥胖粗蠢,而且都到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