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回 花终坠溷北里别幽明 絮已沾泥东风还上下

《旧巷斜阳》·刘云若
话说璞玉等了半天,好容易见过铁来了,忙迎了出去。哪知过铁只探进个头儿,身体却寄放在外面,不肯进来。璞玉看着,忙说:“你可进来呀。”过铁说了句:“我是等你吩咐,不敢再冒失了。”才走入房中,把门关上。璞玉虽听出他是记着前碴儿说话,但因他的惠然肯来,已经心花怒放,好似酬了一半愿望似的,想生气也生不起来,就向他似嗔似笑的道:“你真是……一点也不知道我这些日是怎样……你快坐下吧。”过铁道:“我不敢。”璞玉道:“为什么?”过铁道:“我一坐下,你又躲出去了。”璞玉着急道:“你还有完没完,可真叫难说话。”过铁道:“一年经蛇咬,十年怕井绳,我是吃过你的没味儿的。”璞玉听着,真觉可气,鼓着嘴儿坐在炕上,过铁也沉着脸儿不开口。 对怔了半天,还是璞玉忍不住,向他叫道:“今天你难道还不明白我的意思,怎总提起前碴儿?只说硬橛橛的话?”过铁接口道:“我还不大明白你的意思,你告诉我吧。”璞玉顿足道:“你何必装明白糊涂,我……我现在明白那天的事太对不住你了,今天给你赔罪,成不成?”过铁哈哈大笑道:“我不敢当。过去的事,就算过去了,何必再提?”璞玉以为自己的心意已经说明,以下只有等过铁来向自己进攻,自己却不好再作什么表示。哪知过铁说完了话,又怔起来不再言语。璞玉心中既然焦急,又怕冷淡了他,只得转着弯儿说道:“过先生,你待我太好了,我们娘儿三个,若没有你,早就饿死了。你这些日破费的太多了,我真不知怎样报答你是好。”过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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