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二 堕胎院
《萍踪寄语》·邹韬奋
在这次莫斯科暑期大学里面,有十个左右由美国来的男女医生,他们对于“本行”的机关,当然特别要看。而且有的机关——例如本文所谈的堕胎院(abortarium)——是由医生们用手术向孕妇的子宫里取出婴孩的把戏,也只有这班男女医生才准许去看,虽则在我们这暑期大学里面有位美国女同学为好奇心所驱使,有一次竟混在这班男女医生里面去偷看了一番,回来后告诉我不少的见闻。在这些美国医生里面,有位毕克纳尔博士,对于中国革命的热诚非常的高,常常在那里希望中国的真正革命能成功,不但可以自救,而且可以震动全世界,协助世界被压迫的阶层获得解放,每见到我,就眉飞色舞地和我大谈中国革命问题,这真是在医生里面不易见到的一位朋友。因他把中国看得非常重要,待我也特别的好,他在莫斯科看过两个堕胎院,也曾经把他的见闻很详细地告诉我。 我们知道堕胎是各国——除苏联外——法律所严禁的,堕胎的妇女和帮助堕胎的医生都是有罪的。苏联对于堕胎这件事的本身也不认为是好事;如有人认为苏联在现状下准许堕胎便等于鼓励堕胎,这是一个很大的误会。社会主义的建设完全成功之后,堕胎可以成为一件不必要的事情,但在过渡期间,不得不努力使堕胎的危险减至最小限度,可是要办到这一层,决不是用法律硬禁所能收到功效的。这是有各国的事实做佐证的。据莫斯科妇孺保护局堕胎部主任根斯医博士(Dr. Genss)说,依调查统计所示,德国每年堕胎的就近百万,每年因堕胎致死的妇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