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九 两个会

《萍踪寄语》·邹韬奋
关于船上的生活,还有两个会可以谈谈:一个是讨论会,一个是同乐会。 自从七月十六日起,每日下午茶点后,有两小时的讨论会。第一日先由旅伴塞尔逊博士(Dr. Howard Selsam)演讲“法西斯”的内容,继由大家参加讨论。塞尔逊是在纽约附近的卜鲁克林大学(Brooklyn)任讲师,年才三十几岁。他是社会主义的信仰者,学识湛深,慨爽坦白。他是我这次在船上最相得的朋友之一,我们一谈往往就两三小时,不觉得时间过得那样快。他第一天在这讨论会里根据社会主义者的眼光,对资本帝国主义用作最后挣扎的工具的“法西斯”,作客观的分析研究。第二天下午继续讨论,并由旅伴中熟悉各国“法西斯”真相者,作相当的报告。我也被主席再三约请讲些关于中国的情形。法西斯既是资本帝国主义最后挣扎的工具,中国显然地因受各帝国主义的重重束缚,民族资本主义无从抬头,有的只是各帝国主义在半殖民地的中国吮血敲髓的帝国资本主义,那末我们究竟要藉这“工具”来“挣扎”些什么?究竟为谁“挣扎”?稍稍思考,未有不哑然失笑的。我在这讨论会里,特提出法西斯所需要的几个基本条件,对中国是否具备有这些条件,作客观的分析研究。 我此次演讲,在“一群孩子们”里面获得更多的好友,但同时却“出乎意表之外”的引起一个小小的波折。原来在头等舱搭客里面有一个是英国的移民局官吏(Immigration officer),在例假期中也往苏联去看热闹的,但同时却仍不忘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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