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记
《南京血祭》·阿垅
第一句话,本书不是为失败主义者写的。无论是怎样一种失败主义,失败主义总是失败主义。 假使,从本书里指出失败主义,甚至说主题是失败主义,那我将把我的秃笔和我的不幸一起投入烈火中去。但是,我在这里要提出警告,我的作品不写色盲者指黑为白,也决不以割裂或剽窃作为装饰他们的花朵,甚至作为攻击的剑! 无论从军事的因素说,或者从经济的因素和政治的因素说,持久战,这一理论,已经金字塔一样建立了起来。它有历史的不朽,它有prometheus的伟大。失败主义是残雾,而这一理论是日光;失败主义是望月而喘的牛,而这一理论则把握了客观的、存在的必然性。 就是从战役说,失败主义一样被粉碎了。南京的一战自然于中国是相当严重的不利。但是,胜利绝不是廉价的,也绝不是直线的。何况是一个帝国主义的工业国家和一个半殖民地、半封建的、停滞在农村经济状态的国家之间的战争,胜利是跋涉的长途,需要怎样艰困地去争取啊。中国和日本今日的战争正是这样。而作为一个国家象征的、我们的国旗,所以有四分之三幅是强烈的红色,也恰好说明了这一点。又何况,南京的一战所产生的消极影响,一方面从南京的失陷开始,一方面又从南京的失陷完结了。而徐州的一战,使中国在军事上从溃败和混乱的泥潭里振作起来;武汉的一战,使中国收获了有利于持久战的、宝贵的稳定;豫南、鄂北的一战,和最近洞庭湖畔的争夺,胜利的晨光已经开始熹微的、照着中国的军旗了。这些,都是铁一样有力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