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回 述苦心劝甥成礼 犯水厄捣鬼偏灵
《半夜飞头记》·平江不肖生
话说张凤笙见李贵,引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学究样子的人进来,知道便是杨柏森了,忙起身让座。杨柏森却认识张凤笙,迎面一躬到地,回头见周发廷坐在旁边,也拱手行了个礼,坐下来向张凤笙满脸堆笑地说道:“晚生平日无缘亲近,今日承老前辈呼唤,得叩谒崇阶,实在荣幸极了。” 张凤笙听了这酸溜溜的话,见了这般酸溜溜的样子,一时也想不出相当的话来回答,只好连说不敢当。杨柏森耸了耸肩头,将身躯移出了些儿,只坐了一点屁股边,两手亸得直直的,接着说道:“老前辈呼唤晚生,不知有何吩咐?”张凤笙笑道:“因小女出阁,日期须得斟酌斟酌,看有不有冲犯。听得李贵说,老兄这类学问很高明,因此请老兄来指教指教。”杨柏森复拱了拱手道:“晚生应当效劳,婚姻大事,时日最关紧要。”张凤笙从怀中取出日单来,递给杨柏森道:“这日子是由男家选择来的,共有三个,你看哪一个能用,请老兄决定。”杨柏森双手接过来,略望了望说道:“请将新郎和令爱的生庚写出来,待晚生查一查,就知道了。” 张凤笙教李贵拿出文房四宝来,写了无怀和静宜的生庚,杨柏森从袖中扯出一本三寸多长、一寸来宽的小书来,翻开来看一会儿,用指捻算一会儿,皱着眉只管摇头,一个人坐着鬼念道:“伤官见官,为患百端。”周发廷在旁听了,恐怕杨柏森说出什么不吉利的话来,即起身走到杨柏森跟前,借着看纸上的字,低声说道:“只请查查这三个日子,是哪一个相宜,日子是越近越好,旁的都不用管他。”杨柏森应是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