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回 置小星垂老入情魔 借父命冶容调公子
《半夜飞头记》·平江不肖生
话说梁锡诚见余太君问,怎么知道作合的人靠不住,含笑答道:“那个孙济安,虽是吕祖殿教蒙童馆的先生,但是他教的学生很少。平日专靠替打官司的人,做禀帖,走衙门里的小路道。在那些三班六房跟前,递晚生帖子,见面称大伯大叔,全仗是这么弄碗饭吃。至于这个周青皮,越发是个坏胚了。无锡城中所有的上、中、下三等班子,以及私娼、大烟馆,无有不认识他的。他专一替人作牵头,从中得些小利益。他本是一个在班子里当龟奴出身的,你老人家说,是这么的两个人作合,靠得住靠不住呢?” 余太君道:“既是这么的两个坏蛋,不怕他设局骗人吗?”梁锡诚道:“设局骗人的事,他们也不知做过了多少,只是这回,我料他们还没这么大的胆量。”余太君道:“他们既不敢设局骗人,又有什么靠不住呢?”梁锡诚笑道:“他们这种坏蛋,哪有好女子给他作合,我是这么一想,便很觉得他们作合的靠不住。”余太君道:“石田难道不知道,这两个人的履历么?”梁锡诚道:“知道是没有不知道的,他是读书人,常说‘以诚待人,豚鱼可格’,人家绝不忍欺骗他。”余太君道:“舅爷曾将这话,对石田说过吗?”梁锡诚点头道:“我将他叫到外面,说了一会儿,他倒说得好笑。他说纳妾和买字画古董一样,只要自己有眼力,与掮客没有关系。世间哪有正人君子,肯替人效这些奔走的?你老人家听,他是这么回答我,我还有什么话,可以说得进去。” 梁太太望着余太君笑道:“我家姑老爷的脾气,你老人家还不知道吗?他说怎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