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回 白玉兰买药毒书童 王傅绂解纷来梁府
《半夜飞头记》·平江不肖生
话说王石田听得姨太太话里有因,不由得追问道:“你这话从哪里说起,难道墨耕那小杂种也不安分吗?”姨太太笑道:“岂敢,你治家这么严肃,有谁敢不安分吗?”王石田急得脸上变了色道:“你不要吞吞吐吐的,快些说出来吧。我脑后不曾长着眼睛,他们这些杂种,背着我,不听我的教训,教我也没有法子。快说出来,是怎么一回事,我自有处置这些杂种的办法。” 姨太太道:“这不是急在一时的事,且过了这几日再说不迟。”王石田睁得两眼如铜铃一般地说道:“痛快些说出来,不要使我再怄气了吧!”姨太太笑道:“可笑你这人,外人都恭维你是个道学先生,却这般没一些儿涵养。我这时若能说给你听,如何会见你这般着急,还不说出来呢?自然有不能就说的道理在内。不要提了,外面脚步响,必是墨耕来了。”话才说完,只见奶妈进来说道:“墨耕已出去好一会儿了,刘升、阿金都说不知他到哪儿去了。” 王石田道:“这小子真是毫无忌惮,任意出入,连说也不说一声,胆子可真不小。”姨太太只是冷笑不作声,王石田道:“你为什么只是这么冷笑?”姨太太道:“我不笑旁的,笑你刚才还说那小子病了。可是真病了,动弹不得么?读书人治家,每每是这么受底下人骗了,还不知道。像你这样掩耳盗铃的治家法,我看必要越治越糟。我到你家,并没有多少日子,他们男佣女仆的鬼鬼祟祟行为,无论他如何刁狡,总瞒不过我就是了。我若一样一样地说出来,你必然要气得暴跳如雷,弄得一家上下的人,都咬牙切齿地恨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