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
《残碑》·沈起予
两三天后,后城马路的汉江楼内,先到了孙丘立曹孝植韦志成三人。餐馆中人客很少,他们占据着三楼上的一间临街的房间。 这时房内只有几盘水果寂寞地摆在桌上,天花板上一只电扇,无气力地在空中画着圆弧。孙丘立在这电扇下吹一阵风便间走出凉台上去探望,望了一回又转到房内来闲踱。韦志成靠在茶几侧边嗑瓜子,一面问着曹孝植明天何时上船,船票,行李等是否弄妥。可是曹孝植坐着不大说话,只带着焦灼的眼睛,无目的地望望东又望望西,似乎对傍边韦志成的问话,也颇嫌噜苏似的。 突然,楼梯上一阵响动,走进来的是龙华。额角上流着汗珠,圆圆的头上,直冒着白气,一见着孙,韦,曹三人时,似乎自己真象来客一样,踟蹰得不知怎样打招呼,而在解了皮带,宽了衣服之后,便呆滞地坐了。房内显然并不曾因他而增加了活气。 首先感着不耐的是韦志成。望着孙丘立再次走出凉台而又踱回来时,便突然站起来将瓜子壳往地板上一吹,问道: “现在只等你的姊姊了,是不是?” “是的。”孙丘立答着,顺便也伸手到茶几上抓了两颗瓜子,可是随即象想起了什么似的,掉身转来瞅住韦志成说,“本来一定出席的就只有这几个,可是今天也许有你意想不到的一个人要来。” “是男的?还是女的呢?”韦志成即刻问道。 “徐若英!大概是同性恋已经厌了吧,那天我去邀蓉姊时,顺便也请了她同那位密斯周;密斯周当面推辞了,可是她居然说如果有空,一定陪着蓉姊来。老韦我看这正是你的好机会。” “哈哈哈哈!”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