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抱玉岩》·祝兴义
两天之后的星期六,校园东隅的月牙湖畔,飞花弄晚,残雨笼晴。从图书馆大楼窗子里泄下的如银的灯光,透过岸柳的枝枝叶叶,将一双颀长的侧影投射到如镜的湖面。抱玉岩前结下的友情漫溢过月牙湖,滋润著岸边萋萋春草,绵绵新柳…… “沈老师,真想不到你会考到这里来。”稚凤挽著一束轻柔的柳丝,由于过分的激动,声音有点儿发颤。 “不,从今后,你不能再喊我老师了!”沈岩坚决而诚恳地说:“你现在正在给我们上课,你是真正的老师,我就该喊你彭──” “我不准你这样喊!”由于焦急,稚凤将手中的柳丝摇得簌簌作响,绿叶上的残雨新露,摇落她一头一脸,“你以前是我的老师,现在也是,将来──” “快别这么说了,我现在是学生,是你教的学生啊,彭老师!” 一个害怕听到的称呼,终于从沈岩的口中喊出来了。或许是来得过于突然了吧,稚凤似乎承受不住这声音的冲击,顿时低下头,紧咬下唇,两滴清泪夺眶而出。 “你干嘛要折磨人?我现在就去找系主任反映,坚决不教你们这班课了!”稚凤伤心地说著,拭去颊上的泪珠,扭头向办公大楼走去。 “稚凤同志──”沈岩转身追了过去,“你现在是老师了,怎么还那么任性?同学们都反映,你的课教得不坏。现在国家急需培养出一批青年教师,你怎能刚上阵就退却下来呢?” 尽管言出肺腑,却不能留住稚凤匆匆的脚步。沈岩追至图书馆大楼门口,忽然,一双有力的手臂紧紧将他搂住了。沈岩回头一看,原来是他的同班同学许刚──一个爱打破砂锅问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