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东小坝行路结冤家 天长县遵谕做飞贼
《箬帽山王》·姚民哀
曾海峰客边酒后,得意忘形,便将自己以往身世先大概述说一遍,直说到现在所以要打听箬帽山,就为要去拜访那个杨龙海。龙如笑道:“如此说来,足下此去,肯定功成名就,事事如意。你想吧,今天若非天公下雨,贵友还山,哪里会共桌谈心?怕是东西分道,各奔前程了。既蒙不弃,招呼同饮,那么席间什么话不好谈,偏又别的不讲,一谈便谈到箬帽、纱帽,过渡到杨龙海身上。在我唯尽所知,悉以奉告,岂知我口内所说的独一无二大人物,就是足下心上渴欲一见、犹恐不能如愿之奇男子。好像我已晓得了你心之所欲,别的不说,单说这人,真正再巧也没有。天下无论大小事情,成败多是如此。谋事本人,在倒运之际,没有一事干得顺手,处处不巧的;若在走运当儿,随处有巧事碰到。今天我俩的谈话就是个例子。你印堂发亮,前途一帆风顺,故而能遇着这样的巧事啊。”海峰此刻嘴上虽仍谦说“不敢,但愿依着你的金口,前途一巧百巧”,心上却是快活得极,暗忖:“今天这事,巧妙是确实巧妙的。” 不料他俩在屋内只管奇哩巧哩地交谈,忽闻窗外有人冷笑一声,接着咕哝道:“杨龙海自己的脑袋,迟早要给人割去,挂在报恩塔上喂鸟哩。你们这班井底青蛙,见了蓬蒿当大树,和姓杨的一面不识,不知何处去拾了他人几句唾余谈话,贩到这小地方来吓山野村人。可知此地地方虽小,也出产一两只蚱蜢王在当地,你们少多话吧,呕得人要吐啦。”曾、李二人在屋内始而不介意,直至临了听出了由头,忙都出席,赶至房门口,向外瞧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