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一江风雪静观异丐奇人 两代冤仇互下狠心辣手
《箬帽山王》·姚民哀
曾海峰走上望江楼,此刻时光虽早,那楼上的茶客就因这码头关系,旅客或来或去,加上迎宾送客等众,所以五开间两侧厢的一个堂口已经泡着有一百多碗茶啦。海峰因嫌散座内人多嘈杂,故而走到西厢雅座内,靠窗一张琴式小半桌前坐下。跑堂照例送盆脸水上来,问明了茶泡红的还是绿的之后,自行往炉子间去泡茶。海峰一壁放下手内提携东西,一壁绞手巾擦脸,举目把雅座中一瞧,只见那一边有四五个壮汉,围站成个月牙式。另有一个人立在凳上,手中执笔,在墙上题诗。因为都是背对着窗口,未曾瞧出这班人的面目如何。不过瞧瞧这些人的背影,都不像真正斯文一派。等到海峰擦罢脸,跑堂送茶上来,三句说话一兜搭,那边一班人已都簇拥了那个题壁之人,且说且笑,一窝蜂走了。海峰眼梢瞥见那个题壁之人,好像生的重枣脸,神气非常英爽,而且似曾相识。要想仔细再看一眼,无奈他们已经匆匆地走去,仍未曾瞧仔细。 于是海峰踱至那边,抬起头来,把墙上一瞧,只见壁上歪歪斜斜,墨迹淋漓,写着一手苏字。停睛瞧瞧,原来题的是首长短句的短歌行,当下低低念道: 仓颉造字鬼夜哭,何以同时天雨粟?哀哉后世所谓一班识字人,往往文过饰非掩罪恶。抚今吊古感难禁,太古人无机械心。自有文章传世后,人情势利更精深。世无真豪侠,季布朱家谁援手?世无真将军,台湾香港匪我有。英雄时势互相依,肯向朱门做走狗。自讼此生正壮年,补天浴日敢辞艰。布衣未必长贫贱,好与朱刘争后先。不然追法班定远,不立殊勋不复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