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一 社会的信用
《经历》·邹韬奋
《生活》周刊突飞猛进之后,时时立在时代的前线,获得国内外数十万读者好友的热烈的赞助和深挚的友谊,于是所受环境的逼迫也一天天加甚。我参加蔡孑民、宋庆龄诸先生所领导的民权保障同盟不久以后,便不得不暂离我所爱的职务而作欧洲之游。在这时候的情形,以及后来在各国的状况,读者诸君可在《萍踪寄语》初集,二集,和三集里面看到大概。我于前年九月初由美回国,刚好环游了地球一周,关于在美几个月考察所得,都记在《萍踪忆语》里面,在这里不想多说了。回国后主办《大众生活》,反映全国救亡的高潮,现在有《大众集》留下了这高潮的影象。随后在香港创办《生活日报》,这在本书《在香港的经历》一文里可见一斑。自九一八国难发生以来,我竭尽我的心力,随同全国同胞共赴国难;一面尽量运用我的笔杆,为国难尽一部分宣传和研讨的责任,一面也尽量运用我的微力,参加救国运动。 十几年来在舆论界困知勉行的我,时刻感念的是许多指导我的师友,许多赞助我的同人,无量数的同情我的读者好友;我常自策勉,认为报答这样的深情厚惠于万一的途径,是要把在社会上所获得的信用,完全用在为大众谋福利的方面去。我深刻地知道,社会上所给我的信用,绝对不是我个人所造成的,是我的许多师友,许多同人,以及无量数的读者好友,直接间接所共同造成的。因此也可以说,我在社会上的信用不只是我的信用,也是许多师友,许多同人,乃至无量数的读者好友所共有的。我应该尽善地运用这种信用,这不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