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103

《宋史纪事本末[标点本]》·陈邦瞻
理宗景定元年夏四月,蒙古以郝经为国信使,来告即位,且征前日讲和之议。蒙古王文统素忌郝经有重名,既请遣经,复阴属李璮潜师侵宋,欲侵手害经。或谓经曰:“文统叵测,盍以疾辞。”经曰:“自南北构难,江、淮遗黎,弱者被俘略,壮者死原野,兵连祸结,斯亦久矣。主上一视同仁,务通两国之好,虽以微躯蹈不测之险,苟能弭兵靖乱,活百万生灵于锋镝之下,吾学为有用矣。”遂行。 秋七月,贾似道拘蒙古使者郝经于真州。先是,贾似道还朝,使其客廖莹中辈撰《福华编》,称颂鄂功,通国皆不知所谓和也。经至宿州,遣其副使何源、刘人杰请入国日期,不报。经数遗书于三省、枢密院及两淮制置使李庭芝,贾似道恐经至谋泄,拘经于真州之忠勇军营。 经上表有言曰:“愿附鲁连之义,排难解纷。岂如唐俭之徒,款兵误国。”又数上书于帝,略曰:“贵朝自太祖受命,建极启运,创立规模,一本诸理,校其武功有不逮汉、唐之初,而革弊政,弭兵凶,弱藩镇,强京国,意虑深远,贻厥孙谋,有盛于汉、唐之后者。尝以为汉似乎夏,唐似乎商,而贵朝则似乎周,可以为后三代。夫有天下者,孰不欲九州岛四海奄有混一,端委垂衣,而天下晏然穆清也哉。理有所不能,势有所难必,亦安夫所遇之理而已。贵朝祖宗深见夫此,持勒控约,不肯少易,是以太祖开建大业,太宗丕承基统,仁宗治效浃洽,神宗大有作为,高宗坐弭强敌,皆有其势而弗乘,安于理而不妄者也。今乃或者欲于迁徙战伐之极,三百馀年之后,不为扶持安全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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