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论中国历史研究
《治史》·翦伯赞
去年十一月,我在《新建设》第三卷第二期发表了一篇《怎样研究中国历史》的论文,在这篇论文中,我提出了三个问题,即研究中国历史的立场、观点和方法问题。最近《新建设》的编者寄给我一篇刘晴先生的文章,对于我的那篇论文提出了很多意见,归纳起来,约有五点。现在依次答复如下: 一,无产阶级能不能揭示历史真理? 刘晴先生对我的第一个批判,是反对我所说的“能够揭示历史真理的只有无产阶级”这句话。他以为剥削阶级固然不能揭示历史真理,无产阶级也不能揭示历史真理,能够揭示历史真理的是“站在无产阶级立场”的马克思。显然刘晴先生是要把马克思主义和无产阶级分家,把无产阶级的革命导师马克思说成不是无产阶级而只是站在无产阶级的立场的一个学者,以此来证明能够揭示历史真理的既不是剥削阶级,也不是无产阶级,而是剥削阶级与无产阶级之间的中间阶级。 我不能同意刘晴先生的这种意见,并且反对这种意见。谁都知道,马克思主义不是资产阶级的学说,也不是小资产阶级的学说,而是无产阶级的学说,马克思主义是在无产阶级革命斗争的基础上、在全世界无产阶级革命经验与革命思潮的精确的总结和估计上产生的。没有革命的无产阶级,便没有马克思主义。马克思主义和无产阶级及无产阶级革命是分不开的。刘晴先生担心怕我把马克思主义消解在无产阶级之中,难道还希望把马克思主义放在无产阶级之外吗? 二,可不可以假设中国境内没有少数民族? 刘晴先生对我的第二个批判,是说我在…